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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命記憶】- 記得與忘記之間只隔了一個字-愛


【Trance】

有些電影,你看完後,回到家獨處時,會有一些模糊的影像或旋律或氛圍縈繞於腦海中久久不散,然後這些記憶中散落的片段會像潮浪般來來回回地浸潤著你,直到意識反芻出一個可供大腦紀錄的符碼,收編,這趟「餘韻」之旅方可告終,通常,這是好電影的餘韻(像今年的「一代宗師」、「愛慕」皆是此等佳作)。

「索命記憶」絕對是這樣一部值得推薦的好電影,事實上,因為情節設計太過複雜,所以我推薦所有電影系的學生在看完第一遍,搞清楚所有情節後,可以買片DVD回家,慢慢看,看導演如何在這麼複雜的敘事底下,一點一點從鏡頭語言跟場面設計中去透露很多訊息跟視覺意象,讓最後破題時,可以如此合理在觀眾心目中建構出一套邏輯,然後流暢地收尾,並讓人震撼,而久久無法自己!

因為這個故事一層一層的敘事結構像是剝洋蔥一般,層層開展,因此我只說最前面最簡單的敘事,其他的複雜情節走向,真的很希望你自己去戲院看了喔(有人已經選本片為今年第一名了)!

故事講一個拍賣會的保全賽門,他在一次拍賣會的搶劫時,因保護畫作,而被劫匪法蘭克用槍托重擊,而失去了部份記憶,但劫匪法蘭克回到家卻發現他搶到的只是一個空的畫框,那幅名畫已不知去向。賽門傷好後出院,法蘭克卻找上了門,原來他們竟是同夥,於是法蘭克要賽門交出畫,但塞門卻忘記了畫的蹤跡,為了幫助賽門喚起記憶,他們找上了一個女心理醫師,企圖透過催眠賽門而喚起藏畫的記憶,這本來該是簡單的任務卻因著這個神秘的心理醫師的參與變的更加複雜,三人的感情糾葛與賽門日益分不清真實與虛假的記憶正在運作,要揭露出另一個更大的秘密…

是的,本片的片名害了她,「索命記憶」,怎麼聽起來都像是美國B級動作片,加上不新的劇情梗概(失憶的犯人如何找回藏寶又能自保),還有女主角在片中正面全裸,甚至為戲脫毛的新聞稿,都讓這部片被嚴重地誤判與忽略了。英文片名「Trance」的原意是「催眠狀態」,當然,照直翻,也絕非上策,但感覺「索命記憶」真的拉低了本片的格調,我要跟片商好好抗議一下!

先說,她是大導演丹尼鮑伊的新片,這位大導演的作品台灣觀眾都不陌生,有「猜火車」、「貧民百萬富翁」、「127小時」等,每次導演都在影像視覺上玩一些新的花招,開創視覺饗宴,本片也不例外,這次片中出現了大量的經典美術作品,就我記憶所及就有梵谷、塞尚、林布蘭等等,還有等會特別介紹的戈雅,除了這些畫作,我想導演也絕對有向大師致敬的意圖,因此片中充滿各種幾何構圖,可惜我這個美術門外漢無法一窺其中奧妙,如果把這些影像構圖去跟經典畫作相比,應該會有很多有趣的花火產生吧!

剛提到戈雅(也有人翻成哥雅),他是18世紀的西班牙畫家,他的畫風多變,橫跨古典主義、浪漫主義、巴洛克風格,有人甚至說是他開啟了現代美術的殿堂,受他的啟發後印象派才開始出現。影片中說是他是第一個在畫作中討論人物內心世界的。他重要的原因是,本片中失竊價值2750萬英鎊的畫作「空中的女巫」正是他的作品,這幅作品非常晦澀黑暗,是三個在空中漂浮的女巫圍繞著一個昏迷狀態下的男人,下面還有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怪人,整個構圖與畫作只能用詭異來形容,據說選上此畫(因為本畫似乎不算是戈雅的代表作)除了他的尺寸符合電影的情節設計(大小要正好適合隨身攜帶),還因為懸浮在三個女巫中的人的昏迷狀態正好呼應了本片的主題:催眠!

記憶,催眠,愛情,智慧犯罪等在電影都不是新奇的元素,尤其科學家已經證明記憶是多麼複雜還會欺騙自我的自保系統,還會產生「創憶」(創造型記憶),而科學家又已經證明少數的人在催眠的指令下是可以做出任何瘋狂的行為的(詳情請參考『Discovery』頻道),因此觀影過程我就屢屢想到「全面啟動」跟「王牌冤家」,但創作者就是有辦法又玩出了新的東西,融入新的元素,讓你以為老梗的背後,是一個又一個新的情節走向與設計,這是觀賞本片的樂趣,層層的推理,到結尾最後一個謎底揭曉時,你不得不讚嘆設計的巧妙與動人。

除了影像風格,導演對音樂的品味也向來大膽,片中很多樂曲一出來時,馬上打動觀眾,而且這些旋律還會跟著影像畫面在腦海中暈開,盪起一陣陣模糊但值得回味的漣漪呢。

看到最後,你會發現,原來這是一個用動作、懸疑等元素去包裝的愛情故事,而且,瞭解了原來記得與忘記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因為他們中間只隔了「愛」這個字。

鮑伊導演的其他作品:【史帝夫賈伯斯】:【史帝夫賈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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