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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老人蹺家去】 ― 享受人生的意外與驚喜


【The Hundred-Year-Old Man Who Climbed Out the Window and Disappeared】

亞倫是個獨居老人,唯一跟他作伴的是一隻超肥的貓咪,這天他這個唯一的親人卻被山野狐狸給吃掉了,亞倫一氣之下,決定設下食物陷阱,要炸死野狐狸替愛貓報仇,他成功地炸死了狐狸,卻也因這個危險的行為,被強制送進了養老院。

獨居慣了的亞倫根本無法適應養老院的封閉生活,於是在他一百歲生日的當天,他私自爬出了養老院的窗戶,並且隨機買了張車票,就展開了生命的最後一趟奇妙旅程。

這個旅程的起點是他無意間把一個年輕飆車族的行李箱給帶走了,行李箱中的神秘東西,讓他的意外旅程更加驚心動魄。一路上他認識了另一個獨居老人,還有一個一生都在尋找自己志向的書蟲跟一個嗆辣的豐滿女人跟她從馬戲團救出來的一隻大象。

在這趟人生最末的旅程中,百歲老人也順便溫習了他傳奇而魔幻的一生:他曾經不小心救了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也曾參與紐約的「曼哈頓計畫」(即是二戰期間人類製造的第一顆原子彈實驗),跟美國總統杜魯門稱兄道弟,更曾經跟俄國的總理史達林飲酒作樂,也曾跟美國總統雷根交手,然後無意間變成了冷暫時期的重要「聯繫」,甚至無意間導致柏林圍牆的倒塌,這些似夢非真的人生歲月,歷歷在目,卻也疾逝如斯……即使如此,人生的旅途仍在不斷地前進,並且帶給他不同的驚喜。

本片是根據瑞典作家喬拿斯.喬納森的同名小說改編而成,這是喬拿斯的第一本小說,一推出就獲得巨大迴響與傲人的成績,本書在三十多國發行上市,並且累積了800萬的銷量,在成為作家之前,喬拿斯曾是電視記者,製作人跟媒體顧問。而今他正在創作自己的第二本書。

本片的另一個「豐功偉業」是打破了瑞典的票房記錄,上映五天就累積了上億的好成績。

光看片名,大概會以為這是一個充滿陳腔濫調與溫馨感人、愛心爛溢的「生命回顧」旅程,其實不然,他實則是一個異常瘋狂的黑色喜劇!礙於電影篇幅,否則這個故事出現的人物遠遠比上述電影中列出的還要多,甚至包括宋美齡、毛澤東、金正日、愛因斯坦等等叱吒20世紀的國際風雲人物,主角亞倫就靠著自己迷戀炸藥跟愛喝酒的兩樣本事一路又醉又炸地開出了一條奇妙的人生坦途!

這個百歲老人,其實可以看作是20世紀的地球,一個在活在所謂「現代社會」的地球,所以他以戲謔詼諧的方式側寫了20世紀這個「以目前看來」(真的只能以我們有限的眼光跟認知來這樣講)人類史上最突飛猛進的時代,並且為他做傳。這個「百歲老人」(20世紀)先是迎來了所謂的現代化,工業革命的積累為這個世紀的科技大躍進作了良好的基礎,然後人類終於完成了飛行的夢想(雖然是19世紀末的事蹟,但在20世紀發揚光大),地球以超音速的速度在縮小,甚至把觸手伸向了地球以外的太空。但科技的發展並非全然是好的,因為伴隨而來的是至今人類史上牽涉範圍最廣的兩次世界大戰,有的甚至打著「為全人類謀福祉」的光明口號,卻實行著殘暴的非理性手段。

接著,科技似乎再次遏止了戰事的蔓延(原子彈讓日本投降),卻也讓其後的人類深陷另一個更可怕的文明危機中(核能、核電、核彈的隱隱威脅),然後,反觀那些個曾經在國際舞台上呼風喚雨的精英們,哪個不曾是風口浪尖上的英雄好漢,而如今也都只是老人寂寥歲月中的殘缺而荒誕的回憶,又有誰逃得過時間的追捕與審判呢?再過幾年,只怕連歷史課本上也徒留下幾行簡短的描述了……

是的,無論是輝煌一時的赫赫功績,還是平淡如水的人生,在時間長河中,其實是一視同仁的飄盪著、洗刷著,甚且在後世看來會顯得荒謬與唐突,一如這個荒誕不羈的故事那樣,人生際遇不也如此地怪誕謬誤?「意外」充斥在人生旅途中,驚喜也隨之而來,主角畢生的職業,炸彈客,不正好說明週而復始的歷史循環?炸彈看似簡單地爆破、傾毀了一切,卻也是這股反動力不斷在推進歷史前進,有毀,方有成,毀後,方有新成,歷史輪迴不從是這樣地順著「生、住、異、滅」的準則在嬗遞嘛!

所謂的「生、住、異、滅」是佛家說的四相,就是世間萬事萬物不變的輪迴法則,凡事皆是按著這樣的步驟在世間生成、存在、流轉變化,直到再次地覆滅與重生,週而復始,生命如此,歷史更如此。

一如本片的兩個旅程,一個是生命長河跨越百年的旅途,另一個則是生命末站起始的末路旅程,雖然碰到的人物與事件皆不相同,但是本質上的「輪迴、流轉」卻是一樣的,你可以說他無稽,甚且可笑,但是這卻是生命本質的真相!意思是,不論多少次的旅程(大小、形式皆同),如果不試著去突破這樣的交替更迭,那麼,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就像我們看到可悲的老鼠不斷地在一個輪子裡跑著,卻自以為持續地在前進那樣滑稽而無明,而唯有靠我們的智慧與決斷,方可能打破這個生生不息的輪迴支柱與生命窘境,衝破這樣謬誤、跌股的生命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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