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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藝之言】- 藝術是一種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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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是什麼?這是一個隨著時間推移,會不斷發展出自身詮釋語彙的恆久命題,在不同時代、不同文化環境、不同社會氛圍,得出的答案都會不同,同時,對於藝術的思考與辯證也會是各個藝術家創作的基因與內涵。

「仗藝之言」是一部由台灣媒體文化工作者連馬克執導的紀錄片,片中紀錄了21世紀台灣藝術圈的幾次重要事件,包括:寶藏巖藝術聚落的規劃與發展,藝術家工會的成立,紹興社區抗爭事件,文化部的成立,藝術政策的思辨,甚至藝文界代表第一次有機會在總統大選的辯論會上質詢各黨候選人,要他們闡述自己的藝文政策,跟藝術家難得的上街抗議與向官員陳情等等。

這些以往在大家眼中,應該屬於比較俗世的、比較混濁的塵世事務,第一次有藝術家積極投身參與了,這與以往大家對藝術家們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形象出入甚大,也終於讓社會注意到了這群社會上的另一種邊緣族群。

本紀錄片同時也紀錄了多位藝術家的藝術創作與展演,其中有多位表演或行為藝術家的畫面是異常珍貴的,因為這些藝術作品不像繪畫或雕塑或電影或建築等,有實質、實體的有形作品可存留下來,最多只是流下一個側拍的紀錄影像,但大家都知道,某些藝術展演(尤其是行為藝術家的『作品』)一旦脫離現實的互動,與當下行動的語境,就失去了藝術的生命力,變成只是單純的歷史資料了。

片中也談到了這幾年在政府主導下一一催生的藝文聚落,像華山藝文特區,寶藏巖藝術聚落,松煙文藝特區等,這些藝術家積極地參與這些廢置土地的重生計畫,因為他們不希望這些原該充滿各種可能性與生命力的歷史遺跡,變成另一個只是被資本主義污染與統治的消費商品,這些土地該在保有自己的特色下,同時用自己的肥壤潤澤、孕育更多的藝術種子,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現今的寶藏巖藝術聚落的獨特性,保留了居民原生態的生活樣貌,藝術家們以不干擾居民的方式入住,跟這個社區產生有機的互動,也就是說,藝術不再高高在上,獨樹一格,而是融入生活,進入尋常百姓家,跟活生生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打起交道,藝術從貴族、特權、菁英份子的手裡解放出來,變成每個人可以「觸碰」、「把玩」、「拿捏」的生活「情調」。

導演以活潑有趣的視覺影像呈現這些個議題,同時又用大量的藝術紀錄片段試圖保留原作品的精神,同時,將觸角延展至各個層面的藝文人士,試圖提供各種觀點與全方面的辯證,可惜的是,這個命題本來就太大了,實在不是一部簡單的紀錄片可以說清楚了,所以導演點出了問題,卻留下了更多的無解的難題……畢竟這是個「現在進行式」的時態,我想重點是,藝術家們行動起來了!

尤其在政府一面熱的提倡文化創意產業,一窩蜂地強調軟實力的時候,其實更是緩下腳步來思考我們的藝術政策的時刻,甚至更重要得,不是政府的政策,而是人民的藝術素質提昇了嘛?如果我們的教育做的好,全民從小就有機會接觸藝術,欣賞藝術,甚至在生活中參與藝術的創作,那政府的政策也許根本無須介入了。

這時,不得不提醒大家要正視這個問題,因為這不只是政府的問題,藝術其實該是融入我們日常生活中、思考中、行為中的文化基因,我不應該被特別提醒才知道她存在,而是自然地就融入其中。

意思是,我們在佈置家裡時,在打扮自己時,在購物時,甚至是選用家電時,我們都該融入最基礎的審美品味,那是最直接反應我們藝術思維與素養的舉動。

所謂藝術思維,其實也就是我們能夠在忙碌的日常生活中,換個角度去看我們的生活,試著用藝術家的觀察力去剖析自己身處的環境,就像,我們的生活跟藝術家沒有不同,在同個城市,同個網路虛擬世界,但為何透過藝術家的「視線」、「圈點」與「標記」我們才能看到這些我們日常生活中習以為常的美呢?這些都是我們該慢慢培養的藝術思維,幫助我們在日復一日的規律生活中,找到併放心靈的小煙火。

藝術的行為則可能只是最簡單的「慢活」,抽個午後的空閒,偷個懶,去作些自己不常做的事,就像我一直記得紐約有位行為藝術家花了很長時間去跟紐約的每一位清潔工握手,說:「謝謝!」,因為他們讓這個城市如此美麗(紐約一點也不乾淨,甚至永遠不會乾淨,但可以很美麗),這也是個行為藝術,甚至做完,就沒了,連紀錄都難以留存太久,但我想這個行為卻會影響那些默默耕耘的基層人員,讓他們每次再看待自己跟自己的工作、生活時有了不同的角度與心情,而對那個藝術家來說,無疑更是一種心靈洗滌的過程。

好了,回到最前面說得,每個時代對藝術都有不同的詮釋。以21世紀的現代來說,我認為藝術是一種生活態度,身為21世界的地球村居民,我們同時身處現實世界與網路的虛擬世界,甚至馬上要躍入雲端世界,藝術該是我們用來妝點自身生命最基本的「必備品」,有了她,心靈才得以在這個窘迫窒息的世間,有了舒展換氣的空間……

這是我的答案,那你的呢?當然,有時候做的比想的更有說服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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