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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華嚴閉關體悟】- 何謂心得



大家都知道2013年的年底我去靈鷲山上閉關了兩週,很多人也都詢問我這次的「心得」,而以我的個性,我也早該寫出一篇洋洋灑灑的華麗文字來形容這個生平第一次的「震撼教育」,但實話是,我遲遲無法下「鍵」(鍵盤),至於為何,請容我娓娓道來(擺出一付長篇論文的架式了)。

先介紹一下這次的閉關,因為閉關有很多種,大家比較熟悉或聽過的是所謂的「禪修」,通常有所謂的禪一、禪三、禪七,台灣有個非常有名的閉關中心,內觀中心,顧名思義,就是把你關起來,與世隔絕,好讓你更仔細、安靜地觀看自己的內心。(特別強調一下,內觀中心雖然是用原始佛教的方式在操作內觀的方式,但其實所謂的『內觀』、『靜坐』不是佛教獨有的,很多信仰都強調教徒必須透過長時間的獨處,好內省以明確自己的內在所得,所以,即使你不是佛教徒,甚或沒宗教信仰,也都可以去參加喔,相信對你的生命會有很大的震撼的!)

而我這次的閉關叫做「華嚴閉關法會」,主要是去唸經,唸得經是一本佛教很重要的經典:「華嚴經」(有人稱她為『萬經之王』),華嚴經是佛陀悟道後,開始講授的第一部經典,這部經典的重點就是:「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得成佛。」因此佛陀便開始教授他的徒子徒孫們「成佛之道」,整本華嚴經就是在告訴你,如何成佛。

因為是本很大的經典,總共有六十萬字(以最完整的『八十華嚴』來說),所以,總共要花兩週的時間去唸完他,事實上,兩週還是非常趕的情況,一般寺院多會分一個月去完成這個工作,而靈鷲山的無生道場為了讓信眾有機會參加,所以濃縮到兩週去讀完(因為一個月大概一般人無法參與)。

所以,這兩週,我主要就是在山上唸這本經,而且我對這本經的大多內容都沒讀過,所以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一天平均要唸6、7個小時的經,還要參與出家人的早晚課。當然,靈鷲山上的法師們很體諒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所以每天有足夠的食物讓你吃飽飽,也有足夠的時間讓你睡飽飽,讓你能專心一意的唸經就好,其實是很像渡假,很幸福的一段時間。

這是我這次閉關大概的「功課」。

再來,我要講解一下個人的人生經歷。

我20歲時就參加過卡內基的基礎溝通課程,十幾歲在混話劇社時也早玩過那種「掏心掏肺」非要逼你哭的心靈解剖術,然而,實話是,這些課程都有影響,但影響不大,也不夠久遠,當然,我不可否認,今天的我多少都有受到這些課程的影響,但我知道影響甚小。

正好去年我也參加了一個「彩虹」營隊,回來時,我立馬可以滔滔不絕講述那次經驗,因為她「打到」的東西很表淺,很容易感受到,觸摸到,很容易扒梳整理,但是這次的兩週,打到的東西卻是如此深層的,甚至我自己都尚難以言明的某些東西,用我最近的概念,就是一顆顆的「蝴蝶種子」,被大量的華嚴智水浸潤過後,準備萌芽了,意思是,我內在的蝴蝶們正在醞釀著振翅翩飛,如果一隻南美洲的蝴蝶就足以引起一場太平洋的風暴,那我不知我內在深處(深過潛意識,而是佛家說的八識田)那些蝴蝶們能夠在我的生命掀起多大的超級颶風了,更不知她會把我吹向何處去了(當然,我知道去的方向啦,就是『彼岸』)……

參加過心靈成長的營的人都知道,他們通常很有效,至少在那個當下,會讓你覺得充飽電力,人生再次有了目標、方向,而且通常離開那裡,功效還可以持續一陣子,但根據統計,大概兩週後,大多人就被「打回原形」了,意思是,有參加過跟沒參加過一樣了。

所以,我有了個認知:大家都說「心得」,其實這話是不對的,心得的意思是:「心裡有所體悟,並且得到了」,但何謂「得到」呢?譬如一個人,中了樂透,有了一億的存款,可是在他的餘生中,他始終只是把錢放在銀行,並沒使用過,那這樣也算他得到了那一億嘛?我的意思是,所謂心得,除了心裡有所體悟,其實必須更嚴格的實踐在生活中,真正運用這些「心靈的財富」在生活中,讓心靈生活更富足,那才能夠叫「得」。否則,我們就像一個個坐擁億萬財富,卻始終未曾享用他的窮人一樣,有得與無得是一樣的!

因此,以我現在的觀念來說,大多數人所說的「心得」,都只能說是體悟,是暫時的,就像我目前的狀況,我知道了一些東西(應該說很多東西啦),但,這些體悟能不能真的變成「心得」,那就要看我的餘生如何去實踐他,驗證他,持續他。所以,我說這是一篇很難寫的「心得」,因為她必須經過時間去檢驗,否則她就像看了一場好看的電影,或經歷了某些人生的震撼教育,讓我們的生活震盪了一段時期,但終究,到了生命的盡頭,這段時期跟其他段時期是一樣的,我們沒有為此改變過自己,修正過自己,那怎麼會算是「得」呢?

所以,我也很好奇,接下來的生活,我如何把「體悟」變成真正的「心得」,這次,我捨棄一個文字工作者擅長的矯飾文辭去形容自己內在的激盪,而是一步一腳印地去實踐,等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粹煉,也許可以由各位的眼光來告訴我,我「得到」了什麼!

畢竟,要「得到」一天是容易,「得到」一個月免強也還可以(我一個朋友說,凡事能堅持三個月,就會變成習慣了),但要把「得到」延長到一年、一生、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甚至到最後的永恆(即成佛),那就真的需要去透過一步一腳印的實踐了。

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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