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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倒的勇者】- 偉人不是一天養成的


【Invictus】

適逢南非總理曼德拉辭世,讓我想到了這部2009年由科林伊斯威特導演的關於曼德拉的傳記電影「打不倒的勇者」,這部片改編自約翰卡林的著作《化敵為友》(Playing the Enemy),今天便拿出來重溫一下,也順便緬懷一下這位20世紀打破種族籓離的重要領袖。

故事講述曼德拉剛當上南非總統,南非情勢異常詭譎,因為白人不相信一個黑人能治國,而黑人則似乎巴望著曼德拉能夠趕快展開類似「全面復仇」的行動,好一吐他們過去積累的怨氣與怒氣,因此,南非境內的黑白種族問題因他的當選而白熱化了,黑、白衝突一觸即發,遊走在爆發的窒息邊緣…

這時,曼德拉卻以領袖的高度看到了一個契機,他選擇從一個國家橄欖球代表隊參與世界盃的賽事中去凝聚這個國家的萬眾之心,成功轉移了全民的「能量」,讓全南非的人都聚焦在這個球類運動上,而非政策上,而這個突如其來的關注也讓原本永遠在世界盃比賽中墊底的南非橄欖球隊總算「衝」出了一次亮眼的成績…顯然,他更是曼德拉執政生涯的一場漂亮的仗,因為他的睿智,成功用一場運動就化解了「信任危機」。

當然,現實生活中的政治危機不可能因此就輕易解決,但是,至少這是一個轉機,讓南非境內的黑、白兩族第一次將目光從他們的差異性(種族、習慣、文化等)轉移到他們的共同性(同一個國家、同一的信念、同一的未來等),進而立下了邁向和諧共存的里程碑!

科林伊斯威特一貫的導演手法就是平鋪直敘,毫不講求花俏的敘事技法,只是誠懇地展現出故事的本末,加上他獨到的挑劇本的眼光,讓他這種直白的敘事風格得以得到最好的發揮,因為他挑得故事本身就已經有足夠的戲劇性了,再多敘事技法只顯累贅。

其實,曼德拉的一生一定有很多可以拿出來講的故事,包括他還是民運人士時,怎麼跟國家機器對抗,他在與牢裡的日子,如何還能堅守信念?到終於當上總統的過程,或者,是他如何治國等等,可是,創作者卻選擇了一段大概最沒人知曉或注重的「球賽」展開這個故事,讓印象中原該是嚴肅、歌功頌德、沉悶、了無新意的傳記片,有了非常輕盈的敘事動線,配合輕鬆和緩的節奏與基調,甚至很多時候有著意想不到的笑點,當然,他不是什麽哄堂的爆笑,卻展現著人性偶有的尷尬處境的會心微笑,讓人看得挺真切的,這也是讓我很喜歡這部電影的地方,在這麼嚴肅的題材中還可以找到有趣的地方來幽默地展現人性,光是黑、白種族之間的工作人員要共事就有不少人性的描摹了,卻也不顯沈重,只會讓觀眾看到人性真實的面相,卻又這麼輕鬆自然地呈現。

要說傳記電影,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幾年前講切格瓦拉的「摩特車日記」,這部片,就我所知,可算是開了傳記電影的某種先河,因為要講切格瓦拉的一生,有太多可講述的點了,他卻選擇了一段最鮮為人知的旅程訴說,這段應該在切格瓦拉人生傳記中鮮少被提到(我這樣猜想,因為與他後來的豐功偉業來說,太微不足道了)的旅程,卻被編導挖出來仔細揣摩,甚至變成影響他後來致力的紅色革命最重要的人生經歷,歸因於這段隨性開始的旅程。

從這個點開始,創作者開始注意到,原來要講偉人不一定非要去歌功頌德,不一定非要講他廣為人知的那些事蹟,原來去找一些他生命中的小事,更有發揮的空間與啟發,也更有趣,更符合真實人生的旅程,也許只是一個小小地事件,卻讓這些人往後生命有了重大改變的蝴蝶效應事件,去發覺這些事件顯然更具意義。

我想,創作者的切入點,正好也是我們可以審慎思考的點,意思是,綜觀一個偉人的一生,我們可能只會注意那些光彩奪目的扉頁,卻忘了去檢視、學習那些微細的、讓他足以一步一腳印的站上那個位子的足跡。

引用一句最近「非死不可」上瘋傳的笑話:「當你懷孕時,大家都會恭喜你,卻沒人知道你被搞了多少次才成功!」
意思是,忽略掉這些小細節,小習慣,我們很容易認為成功者有其一定的幸運與命數(我不否認這是絕對的因素),但是,回觀這些所謂成功者生命歷程中的枝微末節,可以提醒我們,這些成功者跟我們一樣,處在日常繁瑣的生活、生命中,不同的是,他們如何跟這些繁瑣相處,如何在每一吋看似無聊又無意義的生命縫隙中堅守自己的心念,不錯失任何的機會,然後一步步邁向成功。

就像坊間越來越多書籍在告訴我們那些成功者會作,但是不會說得「好習慣」,比如不會遲到,注意自己的承諾,分享自己的喜悅,樂於慷慨分享,勇於認錯等等,當我們看到這些人時,更要提醒自己:原來這些日常生活的小習慣如廝重要!

雖然我個人對「成功者」的定義一直抱著質疑的態度,但是,我們可以當個自己生命中的成就者,讓自己在走到盡頭時,可以肯定自己向所行來的道路,篤定地給過去一個堅韌的微笑,然後從容地下台,能做到這一點,對我來講,就是一個生命的「成就者」了,但別忘了,這些都是得靠日積月累的小思小心小念小行累積出來的大思、大心、大願跟大行呀!

成就,始於足下,就從這一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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