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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而禍】― 是不「獲」就不「牢」的逆思


【Pain & Gain】

本片改編自真實故事。

故事描述邁阿密的一個健身教練丹尼爾,努力在追逐自己的美國夢,他想要成名,想要更有錢,想要更好的生活,因此說服另外兩名健身教練,三個人計畫了一場看似聰明,實則漏洞百出的「搶錢計畫」。他們綁架了丹尼爾在健身房指導的一個會員,也是個拉美移民,維多,因為他有錢,但尖酸刻薄,又愛炫耀財富。

丹尼爾的計畫是強迫維多簽下財產轉讓書,這樣,一切看起來就合情合理,毫無破綻了…

不過,擁有健美「肌」情體態的三個人,顯然因過度運動,努力讓血液全部集中在肉體上,而導致時常腦部缺血的「秀斗」狀態,讓原該簡單的計畫,一再「凸槌」,而且一旦開始,也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只能直挺挺地走下去了,雖然他們成功獲得了鉅額的財富,但「獲」不單行,「禍」緊跟而至,搗亂了他們正在享受的American dream…

這是「變形金剛」系列大導演麥克貝的新片,是部黑色喜劇。「變形金剛」的巨大成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過,多數人對第二、三集的「變形金剛」玩弄大多特效,失去很多電影最基本的「敘事」技巧,有點反感,畢竟,電影的本質該是一個好故事,加上一個適合敘述這個故事的方式,而非無休無止的特效、打鬥畫面,顯然好萊塢的高科技,讓這位大導演迷失了方向,直到這一部,導演終於又找回了他的正途,講了一個有趣的故事,美國甚至有影評盛讚說本片為麥克貝從影以來最好的代表作,至於是否如此,就留給看官們自行去評斷了,至少我自己是同意這個說法的。

說回本故事,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犯罪故事,加上了黑色幽默,讓本片充滿荒謬的喜感,而且,導演也選擇了一個不錯的說法,就是讓每個角色都有內心獨白,讓觀眾可以很順利進入他們內心世界,實話是,獨白這種從舞台劇借來的戲劇表現方式,向來是好萊塢抗拒的,因為,那失去了電影中「影像」這個元素的特殊魅力,跟所謂的「電影語言」的獨特性,也就是說,電影一直是一種複合式存在的藝術,可說是一個『藝術的總合的製品』,為了有別於其他藝術,她的獨特性該被凸顯出來,那就是影像的曖昧性與多意性,而獨白與旁白恰恰把這些電影語言有趣的部份給框的死死的了,因此,很多學院派的是非常反對旁白與獨白的,主張該用影像去說故事,這也說明為何台灣這麼多導演缺乏敘事技巧,因為他們太習慣用旁白去交代故事,而非影像。然而,這次麥克貝導演大量使用的獨白,卻絲毫沒有削弱影像的魅力,反而,讓故事有了一種奇特的氛圍,讓這個太過戲劇性的真實事件,更「貼近真實」(至少是人物內心的真實面)一點。

片中,另外一個有趣的,大家都熟知的情節就是近來不斷被反思的「正向心理學」的濫用與誤用。坊間已經有幾本被翻譯出來的書,都在談論著美國過度氾濫的對「正向心理學」的誤解,大意是,並不是一個人每天起床後,對著鏡子大吼大叫幾聲:「我很好,我值得更好的生活…」生活就真的會因此而改善!並不是的。因為社會的發展,讓正向心理學被大量地誤用在各種「直銷」、「心靈成長」或「激勵」等課程,讓人誤以為,我只要相信自己充滿能量,我就能克服一切…

因此,在片中我們看到三個其實腦袋不太靈光的人,卻自以為聰明過人,可以藉著「偷拐搶騙」的方式得到「他們應得」的財富,甚至只因自己肌肉發達,保有恆心與毅力,就錯誤解讀自己是「超人」(超越一般凡人),這些都是片中在嘲諷「正向心理學」的荒謬。

片中大家最熟悉的話大概就是:「Don’t be a Don’ter but be a Doer!」意思是,不要當個被動者,而要當個行動者!」這就是成功人士之所以成功的要素。

可是,太過淺薄的「正向心理學」就像一時的興奮劑,暫時可以改善低潮的情緒,卻無法改變悲觀的本質,因此,人們該專注的是自己「思考基因」的改造,徹底改變我們對事物的習慣性負面思考,而非,只是每天起床後喊喊口號,刺激一下腎上腺素,然後就誤以為「宇宙會將成功帶來給我!」

講個最簡單的比方,減肥過的人都知道,減肥要成功的方法各式各樣,困難度也並非太高,可是減肥就像暫時性的正向心理學,可以幫助你「暫時」瘦下來,如果,我們不改變飲食習慣,不改變生活作息,我們遲早還是會復胖的(我自己就是個慘痛的例子),因此,重點不在減肥的方法,而是要學過著「不會胖」的健康生活方式!

所以,我知道,與其想用每天早上起床對著鏡子說:「我好瘦我好瘦我好瘦!」或者:「我要瘦我要瘦我要瘦!」的方式減肥,還不如,每天早上起床,就開始規律、自律的生活方式來的有效!(當然,不可否認,每天早上起床喊一喊,會讓精神提振不少,也加強自己的信念跟毅力啦,但本質還是要徹地改造生活方式。)

最後,講回片名,本片英文片名叫「Pain & Gain」,來自於英文一句成語「No pain,no gain」,翻譯成中文,習慣的通用翻譯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直白的意思就是,沒有痛苦,就無法獲得。

我常在反思這句話,因為她跟東方式的哲學如此不同,我假想老先生(老子)還在世的話,看到這句話,大概會笑出來,他會說:「這句話說反了,該是『No gain,no pain』才對!」雖然這句話在英文中沒人使用,不過,在我的翻譯裡,有個非常恰如其分的句子:「知足常樂!」也就是,「如果我們心無所求,也就沒有苦痛了」,不是嗎?回到前面說得,表淺的正向心理學,只能激勵人心一時,真正的植入正確的「思考DNA」,才是幸福人生的保障,而「No gain,no pain」顯然就是一個正確的思考DNA,趕快把她update進你的幸福人生字典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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