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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板少女】― 地面飛行的最美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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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te Kitchen】

卡蜜拉是居住在長島的女孩(相對曼哈頓而言,已經是鄉下地區了),她熱愛滑板運動,一次因為動作失誤,導致了「刷卡」的撕裂傷(這是女性滑板手的行話,意指陰道割傷),也讓擔心女兒就此無法生育的母親,嚴令禁止卡蜜拉再次進行如此危險的運動。

但依舊熱愛滑板的卡蜜拉仍千方百計地尋找IG上的滑板網紅,並且千里迢迢地遠赴曼哈頓的下東城區去結識了一群滑板少女,且就此展開了生命最陽光燦爛的萹章。

女性在滑板場是一種少數且邊緣的存在,她們總被技藝與膽量遠超勝她們的男性所鄙夷和譏諷,為此,女性必須表現地更為強悍與突出,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卡蜜拉很快地融入了這群少女中,但卻因為母親發現了她依然在玩這個危險的運動,而發生了更大的衝突,導致卡蜜拉毅然蹺家,開始了打工與寄宿朋友珍妮家的生活。

在打工的地方,卡蜜拉遇到了下東城區滑板場的另一陣營的非裔男孩戴文,戴文因為很欣賞卡蜜拉高超的滑板技巧,而主動接近,並成了好友,甚且邀請卡蜜拉與自己夥同的男性滑板手一起去中城區「冒險」。而卡蜜拉也在相處間,逐漸對戴文產生了好感,但令人尷尬的是,她漸漸得知戴文與收留自己的好友珍妮是糾纏多年的舊情人,而且所有好姊妹都罵戴文是個混蛋!

宛如身處「羅密歐與朱麗葉」世仇陣營的兩方,卡蜜拉終得面對自己生命第一次的社交震撼教育,在愛情與友情間擺盪……她能安然度過這場風暴嘛?

本片是紀錄片女導演克莉絲朵・摩瑟首部執導的劇情長片,緣起於導演某次在紐約地鐵巧遇了一群在IG上熱衷於滑板運動的女性滑板手社群「Skate Kitchen」,原本導演想跟拍紀錄這群女滑板手的生活點滴,隨著深入認識這群滑板女,覺得她們的故事豐富多元而有趣,進而最後決定濃縮、凝煉寫成劇情腳本,便有了這部作品;同時在「爛蕃茄」的新鮮度高達89%。

片中讓人印象最深刻的自然就是滑板這種運動,將它拍攝的如此瀟灑、動脫、逸緻、危險中又帶著優雅的興味,尤其是滑翔的身影,宛若是種地面飛行的馭風姿態!令人神往、流暢又灑脫地翱翔於都市叢林間的自由身姿!

本片是部清簡生動的小品,看得出來紀錄片導演對現實的觀察與提煉出來的真實元素,非常動人地深入了這群滑板女的生活,讓觀眾窺見這個族群與滑板的次文化現象,每個角色都有血有肉,有女性主義者、有蕾絲邊、有熱衷於性愛的人;也提及為何女性滑板手在這項運動處於弱勢的原因(可能也在於男性比較經摔、耐摔、不怕摔,畢竟女性還有體相的美態需要顧及)。

當然,更因為是女導演,所以非常細膩地展演了「Girl’s Problem」―― 這幾乎是所有女性成長都會面臨的社交課題,她們總是既合群又離群,既合拍又競爭的複雜關係(相對於男性面臨的合群、遵從與競爭關係就簡單多了),尤其當這一切涉及到感情因素時,將變得更複雜,可能是全世界最複雜的腦袋與電腦也無法運算出來的排列組合……

整個滑板場也宛如一個微型社會的縮影,有著地盤文化、性別議題與種族角力等等問題。

觀看本片,讓我想起一樁陳年往事,那年看著幼齡的姪女在學直排輪,她很驕傲地說,她已經上過了幾堂課,我好奇著她學到了什麼,她的答案讓我很驚訝:「怎麼摔跤!」這是不諳運動的我從未想過的課程安排!原來在學會「地面飛行」前,第一課是要學會怎麼摔!意即,摔的時候要懂的保護自己,免於過重的傷害。

至今這件事仍令我印象深刻呀!因為在我自己的受教過程中,好像尚未學習過這堂課:怎麼摔跤?(如何失敗?又如何爬起?)而這是多麼重要的人生課題呢?

片中那些個滑板好手,哪個不是一次次的摔跤,又站起來,繼續「馭風飛翔」的呢?我們通常只看到他們帥氣的騰空與翻飛的姿態,卻沒看到背後無數次的摔跤與反覆重練的艱苦過程,甚且,不曾好好學過任何一堂「摔跤課」!而這堂課於人生而言卻又如此重要呀!只是不知道如果大學開設「失敗學」的課程,誰會想來上課呢?(而且感覺「失敗學」的老師勢必要以將學生當掉來完成這門課程的體悟吧!?)大家都想學的是「成功學」吧!?

本片另一個讓我想起的是幾年前曾在網路瘋傳的「缺角的圓」的圖文故事,大意是一個三角形,不斷在路上尋找一個能夠容納自己的圓,但總是遇不到,有的圓太小,有的圓則太大,萬幸中遇到了一個恰好能嵌入的圓,卻在一段時日後,發現彼此成長速度不同,終於還是分道揚鑣了,但他從未放棄尋找,直到最後自己成了另一個圓!

本片也有這樣的意味,我們總是在生命中遇到各種不同的團體、人、族群,有的有幸相伴半生,有的可能僅共享一段旅程,然而,若從生命的長河看來,無論快慢、分岔,我們其實總還是在同一條河裡浮沈、飄盪,終有「久別重逢的一世」的,實在也無須苦苦執抓不放呀,相聚與離散總是一時的狀態而已。

雖是小品,卻非常細緻、具體地描繪出一個女孩生命中會遇見的各種情境與兩難,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掌著女性主義的旗幟,但本質上就是一部女性主義電影,讓觀眾感同身受即使不同時空的女性,仍受著相同的、窄迫的生命窘困,但幸而她們學會了地面飛行!雖然摔的遍體鱗傷,但她們仍選擇用優雅、激速、挑戰,乃至有點危險的姿態,滑出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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