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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賭徒】 ― 你是賭徒,還是賭注?



【Treat Me Like Fire】

艾拉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在父親開的小餐館擔任服務生的工作,這天夜裡卻意外闖進來一個男生亞伯,亞伯死皮賴臉要求在這家小餐館工作,並說著自己經驗豐富,還有一長串的漂亮資歷,由於餐館生意興隆,的確缺人孔急,因此亞伯就此錄用。

亞伯全身上下充滿一種危險的吸引力,他的行事乖張,難以逆料,甚至以搶錢的瘋狂方式,引誘艾拉進入巴黎著名的地下賭場。

艾拉由一個生澀的賭博門外漢,被亞伯逐漸引導成為一個豪賭客,兩人過著瘋狂而越發墮落的生活,但越墮落,卻越快樂,也越刺激,與越危險。

艾拉的生活從此變了,最可怕的是,她開始把愛情當作賭注,要跟亞伯來一場生命的豪賭,她能就此贏回愛人嗎?

本片是法國女導演瑪莉・蒙日執導的首部劇情長片,她之前的短片曾入圍法國凱薩獎,是位才華洋溢的年輕女導演(今年才31歲)。

女主角則是因《性愛成癮的女人》而展露頭角的史黛西・馬汀,她的氣質、美麗與演技令人讚嘆與期待,尤其是影片開場那種純真無辜的神情,到後來那種隱含憤怨與絕望的眼神,將女主角的轉變詮釋的豐富而有層次。(只是女主角刻意畫成較蒼白的臉色的妝容,我實在很有意見,因為髮際線的膚色未仔細遮蓋掉,所以顯得太過刻意)。

觀賞本片,不知為何,一直讓我想到1991年經典的法國電影《新橋戀人》,也許是因為他們都以非常寫實的手法去不斷逼視著愛情與人性最殘酷而難以直視的本質吧!?那樣血淋淋地對愛情開膛剖腹,刨根就底,實在是非常驚悚而怵目驚心的。

片中有趣的是這位女導演對賭場進行的觀察與解析,雖然大家都知道賭場有些簡易的規則可以遵循(比如賭21點,賭場有提供一張簡易的概率表,讓賭客參考,但誰都知道如果那張表有用,賭場要賺什麼鬼?),但對職業賭徒來說,還是有更深入的門道可以透析的,比如,觀察哪個檯子的莊家正在走背運,以及找出賭場裡的衰尾道人,跟他進行對賭,因為人在走背運時,長城也抵擋不住……所以他不壓的對家,贏得機率較大!就是這些有趣的觀察,讓本片的前半部活潑、有趣而精彩。

但本片的後半卻是一場人性最殘酷的試煉與檢證,可說沈重又黑暗,就像癮君子,有人對煙成癮,有人則是對酒成癮,有人對賭成癮,有人對性愛成癮,當然,也有人對愛情成癮……片中可以看到男主角沉迷於賭博的一次次沉淪,而女主角顯然是對男主角成癮,若說男主角的賭注是金錢、是人生,那麼,女主角的賭注就是愛情,是自己!可悲的是,最後到底是贏了愛情,卻輸了人生?還是輸了愛情,卻贏回生活?然而,何者是贏?何者又是輸呢?

我覺得這也是本片最高明與讓我欣賞的地方:我們都知道愛情也像是一場豪賭,尤其許多愛情的賭徒總會這樣想著:他/她會為我改變的,因為我不一樣,他/她總會在我身上找到安定的!這樣的執迷與盲目的信念是否很像陷入瘋魔狀態的賭徒呢?總相信下一把我就可以翻身了!我的好運要來了!

而導演細心地透析出了愛情的本質,將她與賭博細細交織在一起,完成了本片。

本片的英文片名是《Treat Me Like Fire》,這是非常值得玩味的片名,這個「Me」,到底指的是誰?是男主角?(因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命運賭徒,愛上他是非常危險的);還是愛情?(每場愛情都有引火自焚的危險性隱伏其中);甚或更殘酷的是,這個Me其實是女主角自己?因為她被誘發的賭徒本質,讓自己成為那團終將焚毀自身的烈火!

這個議題讓我想到兩首流行音樂,一首是英文歌曲《Sometimes Love Just Ain’t Enough》以及一首中文歌曲《退路》,前面的歌詞寫到:

「But there’s a danger in loving somebody too much,
and it’s sad when you know it’s your heart you can’t trust.」

這不是每個癮君子的心聲嘛?離我們最近的心,卻最是難以信任的,我想這才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我與我的心的距離,明明該是最親厚的、最熟悉的,卻也是最陌生與難以把抓的!

另一首的歌詞則是:

「賭你的心,終將會安定
諷刺的結果,我還是輸給另一個女人……」

是呀,面對愛情與人生,我們都是賭徒,卻也都是賭注,代價就是我們的生命,而,我們敢下注豪賭嘛?

最後分享一段片中的諺語,雖然沒特別的感覺,但也許可以品味一下:

當苦難變成常態,一切也就變得比較能夠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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