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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何須多此一舉?】



這種故事你一定聽多了,好友(通常是蠢女人跟死gay,因為賤男人是不會說得)陷在漩渦中,不停原地翻轉打滾,鬼打牆一樣地走不出某種情緒,可能是失戀(失戀鬼真的是打牆打的最嚴密的一個,能快速走出去的少之又少),或失業,或家庭不睦,或憂鬱情緒,總之,就是時時在掛記著某個失敗的經驗,不肯放開腦袋的糾纏,每隔一陣子,就要想一遍:「如果可以重來一遍,我一定要……」、「如果當初沒有這麼說(作),也許現在就……」

懊悔的情緒每天要重複個好幾遍,不管別人怎麼勸他,他就是離不開這種糾結、沮喪。

這個時候,大家都很會說一句成藥廣告般的心靈雞湯:「有時候,放下也是一種選擇!」

是的,面對爛人,面對爛事,面對爛環境,我們永遠有個選擇,「放下、離開」,只是通常這個選項從來不在我們的計畫中,因為「我就是相信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呀……」,因為「我這麼努力,怎麼可能不成功呢?」,因為「我怎麼會這樣作呢?傷害了我最愛的人,那不是我的本意呀……」

因為這就是人,會犯錯,只是,通常在最初起始的那一刻,沒有人相信或願意自己會犯錯,因此沒有去估算最後的損失(失戀、失敗、失意、失心瘋),可是,聰明一點的人,請記得,因為是人就會犯錯,就算你不犯錯,別人也會犯錯,或者,環境也會導致無可挽回的錯誤,只要知道了這就是「常存的天理」(就是佛說得『諸法無我』,亦即『無常為常』,世間任何的因緣皆是聚散無常的,不須執著貪戀,因此才說要『隨緣』,才說要『盡人事,聽天命』),那麼,請隨時在任何時候都在答案欄裡放入這個選項:「放下、離開」,它通常在「以上皆是」或「以上皆非」的下面,是隱藏答案,有心的人才能看到。

是的,有心的人才能看到「放下」這個答案,可是「有心」畢竟不是佛法中的究竟智慧,佛說的究竟智慧是「無有一心可得」,因此,有心是聰明人的選項,但,請先讓自己到了這一階,看到了這個選項,然後精練這個選項,把他當成標準答案,日日演練,時時記掛,參透,然後,你才可能會看到終極答案,也就是在隱藏答案下,用無字天書寫成的究竟答案:「連提起都不要提起,又何須放下呢?」說的佛學一點,就是「畢竟空」。

放下,是個動詞,而且,絕對是一個「有順序的動作中的『接續』動作」,意思是,你必須先提起了,才需要放下,那麼,佛告訴你,為何要提起呢?

這是一個最簡單的邏輯問題,如果我們連提起的動作都不去作,就無須放下了呀,這不是連小學生都知道的標準答案嘛?為何成年後的我們反而不懂,迷糊了呢?就像那句歇後語說的:「脫了褲子放屁!」

我們學了這麼多,把所有知識、人情世故、社會經驗、文化記憶、遺傳基因、生活歷練等等,一個一個高興地塞入心中,腦中,然後自鳴得意地看著滿腹的經綸,生命刻痕,卻忘了,這些帶給我們自足快樂的一切,也正是壓垮我們的「不能承受之輕」!

我們在抱怨填鴨式教育,但最可怕的是,我們永遠在對自己的心靈進行填鴨式記憶,不斷塞東西進去,裝越多,就越高興自己所得,也就是我們生活中只有學會如何提起,提起知識,提起倫理,提起財富,提起健康,提起幸福,最重要得,提起自我實踐,然後每一樣都樣緊抓不放。

唯有在失去的時候,我們才會慢慢理解,其實,放下是最輕鬆的選擇,然後,在你學會放下這個選擇後,請邁向更高的智慧:不要再提起了。

不要再提起,不是要你停止學習,而是,所有東西知道了,了然了,請像張無忌學太極拳時那樣,也就跟著忘記了,這個忘記,不是真的忘記,而是就融會貫通了,成為識智的一部份,不用去貪戀你知道的,經歷的,知道那就是自然的一切-「一如」,你不知道他時那樣,他依然存在,你依然存在,你知道他後,依然那樣,他還是存在,你也依然存在,無罣無礙,如此「一如」,「物」、「我」倆忘,也就「物、我一體了」。

我知道,這樣講還是很模糊的概念,於是打個比方,譬如過河,當我們在炎夏行經一條清澈淨涼無比的河的時候,修行人會一如在路上行走的速度,不急不徐,一如既往地走過這條何,這即是所謂的「不提起」。但凡夫,會先注意到河清涼淨潔,開始分心注意所有河的美景,然後開始產生耽戀,想記住這條河,更有甚者,還沒渡過河,就開始品嚐失去的況味,告訴自己,此生再無緣與此等清涼河水相逢,人生逝去多此一樁,有的開始拿容器盛水,凡此種種心念、行動,貪戀皆是我說的提起,我們不斷提起這條河,這份淨涼,但,沒意識到,帶著他們,不管多遠的路程,我們遲早要放下他的,放下時還會多一份失落,那為何,不一開始就不取了呢?

懂了嘛?用河來比喻,是因為人生正如一條長河,時緩時疾,流經一切路途,在生命的長河裡,有大彎,有小曲,偶爾湍急,偶爾徐緩,卻只是路途百態,修行人不論在何境界中,都是處在心相一如的真界,而凡夫,則為境所轉,時而煩惱,希望快穿過險阻,時而又希望緩點,可以享受和沐春風,但這些心念,就是提起,就是遲早要放下的外相!

然後,你就隨時可以練習,一旦意識到自己在「提起」,接著,馬上告訴自己要「放下」!是的,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要先能覺察到自己在「提起」,才能告訴自己要「放下」,每日每時每刻這樣的記念,練習,直到有天,看到事物,告訴自己:不用提起,也就不用放下。

最後,你就會進到終極境界,「如是」。就是單純地存在,就是所謂的「涅槃」境了。

不過,從看到,到知道,再到作到,卻是需要身體力行的人生歷練,這就是所謂的修行:「把不知道的,變成知道的,把知道的變成想到的,再把想到的變成做到的!最後,連做到都不用了,就如如在此境中了,也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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