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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的愛】- 生命是個大型遊樂場


上官娣娣是一個努力在娛樂圈奮發向上的臨時演員,她像多數的小演員那樣,賣命工作,渴望成功,懷抱著明星夢,可惜她外型普通,無法晉升成為真正的演員。

上官娣娣還喜歡作夢,她的夢還是個無休無止的連續劇那樣「連戲連棚」,夢中的她,名叫許春梅,是一個在外太空經營麵館的老闆娘,一心尋找真愛,卻情路坎坷,直到遇見了在太空站撿拾垃圾的49號清潔員,她的愛情人生似乎又活了過來。

上官娣娣的人生還有一個大祕密,就是她的身世,原來她有個超級巨星姊姊,上官玲玲,兩個姊妹自母親病逝後,便相依為命,但後來隨著姊姊越發成功,娣娣的人生卻毫無起色,也讓姊妹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終至發生了嫌隙與爭執,便再也回不去了……

這天,娣娣被告知自己患上了罕見的大腦膠質瘤,而且已是末期,僅剩下一年的壽命,於是娣娣決定燃燒自己的生命,去完成這一生的燦爛旅程……

這是蔡康永執導的第一部電影,在網路的評價是毀譽參半:喜歡的很喜歡,覺得就是一部輕鬆、好笑,最後還賺人熱淚的電影;不喜歡的也多所抨擊,認為故事太過老梗、淺白,甚至譁眾取寵地搞笑,對於身在娛樂圈少數的文化人的代表蔡康永來說,醞釀多年,卻端出這麼一盤菜,實在有些失望……

但是,我個人是挺喜歡這部電影的,前提是我個人是個「康熙迷」,《康熙來了》幾乎是我過去幾年間唯一固定收看的台灣電視節目了,只因為她好笑、輕鬆,緩解了壓力,就我所知,《康熙來了》更是海外的台生、台商固定配著下飯的「好飯友」,因為那有娛樂圈最新的八卦,透過康熙,這些海外遊子可以繼續透過無遠弗屆的網路跟家鄉的BBS論壇保持同步的「更新」、熱度議題與討論,舒緩異鄉的漂泊感。

因此,對我來說,本片是一個《康熙來了》的總結,意思是,《康熙來了》作為一個台灣電視史的奇觀性節目,化下了句點,但很多觀眾可能還沒打算「成長」、「離開」,「康熙迷」們懷念著小S的惡搞,蔡康永的酸冷文「話」,而今,他們再次攜手合作,完成了這部《吃吃的愛》,本片可以說是集《康熙來了》的惡搞之大成,也是蔡康永送給老搭檔小S的最大人生禮物吧!

電影前二十分鐘的情節,交待著諧星為搏上位,不惜犧牲色相,惡整自己的橋段,雖然老套,但不正是小S在《康熙來了》每每欲嘗試扮演、搞怪的總和嘛?蔡康永完成了小S的「夢」,讓她徹底過足了戲癮,並且集合了一大堆康熙的老班底來集體搞笑(人名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再來,則是小S愛演的「姊妹撕屄」戲碼,延續著《康熙來了》小S不斷挑戰、拿林志玲開玩笑的「傳統」,再次上演,而且這次蔡康永讓林志玲有了報仇的機會,就是在片中狠狠甩了小S一記耳光!那大概也是許多觀眾期待看到的一幕,因為那一巴掌不僅是打在小S臉上,其實更是打在喜愛小S的粉絲臉上,那一巴掌象徵的是某種「Bitchy文化」的精髓,傳達了這樣一個臭跩的信念:「對,他X的,老娘就是欠揍!你能拿我怎樣!?」(所以本片的標的觀眾絕對是女性跟男同志,因為男同志族群是把「Bitchy文化」發揮的最淋漓盡致的一群!)

基本上,這種「Bitchy文化」跟遊樂精神構成了本片的所有精神!

一如影片結尾的那個橋段,許春梅在遊樂場工作,呼應了這部電影的主題,跟蔡康永一直以來的「玩樂精神」,彷彿在告訴觀眾:「生命即是一個大型的遊樂場,既然來了,就放手去玩吧!」

硬要給他灌上一個「高帽子」的話,就是本片是非常後現代的文本,用了大量的拼貼風格的、雜耍特質的情節,「玩」出了一部繽紛燦爛的電影,但是,這裡並沒有批判、檢審的意味,那些娛樂圈的亂象,我覺得蔡康永並沒有想要嘲諷或批判的意味,僅是呈現這些所謂的亂象,也是人生遊樂場的一部分,開心,就進來一起玩樂,不爽,就去找個讓自己爽的地方待著吧,實在不需要用自己的價值觀硬套在別人的生命課題上呀……(這一直是蔡康永很重要,也持續在傳達的理念。)

當然,畢竟是文人導演,即使前面再怎麼惡搞,最後還是要回歸一個「宏大敘事」的脈絡:中國文學傳統「莊周夢蝶」―― 到底是莊周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莊周?我想那一點也不重要,因為不管是清醒時或夢裡,能夠的話,就盡情的玩吧。

片中那段關於夢的說法,是我個人的最愛:「母親告訴我,夢就像翅膀,都是成雙成對的,你做了一個夢,這個世界上就有另外一個人跟你作同樣的夢!」多麼美的一種想望呀。

當然,本片有她不足的地方,比如上官玲玲這個角色的單薄,很難讓人認同這個姊姊的角色;然後,姊妹的感情,不論是親情戲或撕屄戲,都少了些力道,可以更濃厚一點;姊妹鬩牆的戲碼也略嫌生硬了點;還有那個罕見疾病「大腦膠質瘤」,找了一個這麼特別的病,卻沒讓這種病對劇情發生一些「作用」,等等,當然,最重要的點,本片若不是蔡康永導演,小S跟林志玲主演,換一批演員,拍出同樣的東西的話,我可能就不買單了!所以對我來說,這真的是一個「康熙最後的美夢」。無論如何,既然是部輕鬆的商業片,我也就用笑聲歡樂地忽略過了。

最後,獻給天下的親姐妹或情比姊妹深的姊妹們的經典台詞:「答應我,無論吵的多兇,都還是會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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