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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殺新女友】- 我們都是殺人犯!?


(本片為2016年台灣第三屆酷兒影展選片)

(內有劇透,請慎入,建議看過影片再閱讀此文)

摩根和前女友琴是住在紐約一對網路廣播電台主持人,她們主持的節目叫「Women Who Kill」,是專門介紹女性連續殺人犯的節目,兩人對連續殺人犯的著迷已近乎走火入魔的程度。

兩人甚至會大老遠開車前往連續殺人犯所的監獄,並跟殺人犯們進行面對面的訪談,以拿到殺人犯內心世界的第一手獨白。

這些女連續殺人犯的心裡也迥難逆料,眼前這個女連續殺人犯是個老師,她很在乎自己在「女連續殺人犯」的排名,不只是要比殺的人數的多寡,還有被害者的特質(是小孩?女孩?男人?或老人之類的,都關乎連續殺人犯的風格與生命格調的高低),顯然這位女教師自認是個有格調的連續殺人犯 ―― 她所呈現的是某種世人難以理解的「行為藝術」……

一天,摩根任職的「綠色食物合作社」來了個神秘的美麗女孩席夢(是的,在女人身上,神秘永遠跟美麗是沾上邊的,因為如果是個醜八怪,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更不會想用神秘形容她,那似乎是對『神秘』這個詞的某種高貴而隱性的基因的玷污,PS,這一段廢話是對本片的黑色幽默風格作個呼應),席夢展現了對摩根極高的興趣,並表明自己是摩根的粉絲,就這樣,兩人很快地墮入情網。

但美麗的席夢似乎總有某些讓人隱約不安的詭祕感,也讓琴產生了好奇,便開始上網調查席夢,意外發現席夢的身世竟然與她們訪問過的一個連續殺人犯有關,而且,她們身邊也開始出現不尋常的意外死亡事件,而所有這一切似乎都跟席夢有關聯;摩根開始懷疑,自己的新女友是否可能是另一個被自己吸引過來的連續殺人犯……

本片的開頭就是布魯克林區一家五金行的廣播廣告,廣告詞弔詭而充滿黑色幽默,大意是:「在這個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的五金行,你能夠買到所有你需要用來捆綁、分屍、棄屍的實用工具,歡迎光臨吧!」

這個開場奠定了影片荒誕的黑色幽默基調,也讓人眼睛為之一亮!因為我們常看到的女同志電影,似乎強調的是有別於男性暴力文化的柔美與優雅,以絕美的元素鋪排專屬於女性的洵美,例如「因為愛你」、「羅馬慾樂園」、「自梳」等等;但本片卻一反這種既定形象,意圖徹底顛覆大眾對女女戀的「刻板印象」―― 我們可不是一群柔弱等待被保護的和馴物種!我們可是會殺人的,而且殺起人來,絲毫不遜於男性所霸佔的世界中產出的怪物!

本片可說是將女同志片跟黑色喜劇結合的新品種類型,大膽、幽默、神經而讓人激賞呀!

只是深埋在骨子裡的卻是很深沈而悲哀的潛意識幽魂。

因為若以精神分析的角度來解剖這個「活體」,我們可以這樣解讀:所謂的殺人犯,其實就是感情上的加害者,而且,我們每個人可能都是,甚至是連續加害者,甚且還是不自覺的累犯、慣犯!我們都曾有意、無意在情場「謀殺」某些愛慕我們或被我們迷戀的對象,我們殺害的不是對方的肉體,而是對方的心靈或愛情靈魂。

所以兩個關係告終的女同志(而且還努力賴著彼此,遲遲無法展開新的感情生活,可見受害多深)藉由訪問別的「連續情場加害者」,以試圖在「屍橫遍野」的紐約情場叢林裡,為自己的靈魂與愛情信仰尋找一絲「活路」,是的,活路永遠在情場殺人犯手下,穿過去,愛情信仰便復活了。

而我們恆常忘記自己也曾是「連續加害者」的身份,卻總是急著在新戀情的臆想中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揣測新對象是否就是下一個「情感殺人犯」,會加害自己……

這是我看本片的潛意識幽靈在泣訴的愛情殘酷的本體。

可悲的是,若少了這些「加害者」與「受害者」的「調味」,我們是否還能享用愛情這道菜呢?

例如片中即將結婚的那對拉子,T公告訴她的哥兒們摩根:「有時候我只是想獨處,但我無法跟她(她老婆)這樣講,因為她會無法理解,所以寧願讓她誤以為我只是去外面偷吃,這樣事情簡單多了……」

又例如席夢對摩根說的真情告白:「讓我們一起變胖、變老、變無聊吧,為無所事事而爭吵……」

聽到這段話的摩根的反應卻是驚恐地讓刀直插進情人的身體……摩根企圖殺死的是自己的狂想?抑或是愛情裡她不願面對的蒼白而無力、也無能為力的無聊感呢?

這是值得讓人玩味的思考呀!

最後,在情場裡,我們都曾是受害者,但我們是否也意識到,更多時候我們是連續加害者呢?而我們正以「受害者」的形象,準備誘捕我們的下一個對象,「加害者」,總是被我們吸引過來的,然後彼此折磨,成為彼此生命的加害者,同時也是害受者,這才是愛情的本質!?

本文同步刊登於台灣酷兒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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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屆酷兒影展相關資訊:
酷兒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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