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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速列車】- 人是善良的,群眾卻是殘酷的



(內文有雷,請慎入)

碩宇是一個基金公司的高階主管,每日忙著在金錢遊戲中打滾,為了賺錢,似乎總得埋沒良心,作些犧牲散戶的決定與舉措。他像慣見的高級白領那樣,太過投入工作的代價,就是家庭與親子關係的疏離。

碩宇女兒今天生日,但碩宇卻忙到忘記要去參加女兒的班級演出,甚至經過提醒後買的生日禮物,還是今年兒童節已經送過女兒的遊戲機,顯出他的粗心大意跟對家庭關係的疏離。

生氣的女兒賭氣堅持要自己坐火車去釜山找已經跟跟爸爸離異的媽媽過生日,出於愧疚,碩宇只好陪著女兒完成這個小小的生日願望,陪著女兒一起上路。

兩人一大清早就搭上了首爾開往釜山的特快列車,看似個平凡的日子與簡單的旅程,沒人想到,卻成為一趟生死「屍速」之旅……
莫名的病毒在韓國各地肆虐、擴散,被病毒感染的人隨即變成具有攻擊性的殭屍,而正好一、兩個被攻擊的乘客躲上了這班從首爾開往釜山的列車,於是在這個封閉的列車上,成批成批受到殭屍攻擊的無辜旅客變成了殭屍……

而車上其他尚存的旅客要怎麼自保呢?於此同時,列車上倖存的乘客,也逐漸得知整個韓國正在淪陷中,被喪屍攻佔……

這片在台灣熱映的狀況可說是奇蹟:第一個奇蹟是他打破了所有韓國電影在台灣的票房記錄,不只是開片票房(首週末已近乎全省破億的成績,上一部在台灣賣座的韓國電影是『我的野蠻女友』,也才2300萬的票房),我猜他最後的總票房可能會成為所有在台灣上映的韓國片的票房的總和,甚至遠遠超越。

第二個奇蹟則是他是繼八月底全台瘋寶可夢熱潮後,重新把觀眾拉回娛樂產業龍頭地位的電影!而且居然是韓國片 ―― 這近乎是強國以外,台灣唯一擁有「死忠」反對者的國家了!(所以韓劇即使在台灣收視從來不敗,但韓片在台灣表現卻總是哀鴻遍野,『屍』氣沉沉)。

相信大家近日已經被本片的刷版好評洗了好幾次眼睛了!

相對於美國的殭屍片,本片最大的賣點可能不是特效或動作,而是在殭屍攻擊下的人性「生存空間」,也就是說,在被病毒攻擊後,人性可能是整個屍變過程中最後一個喪失的獨有知覺,因此看到屍變過程中,逐漸衰亡的人性的掙扎,是很令人動容的,多數人想在失去最後一絲人性前,最初「正確」的抉擇。不過,本片中我們也同時看到,其實也許不用遭到病毒感染或屍變的過程,人性也會「自動消失」呀!

片中可是異常深刻地展現了各種人性的善、惡兩面。

我們看到護女心切的爸爸,看到顧妻無虞的丈夫,也看到情感真摯的姊妹跟高中棒球隊(台灣人最想贏的隊伍),這些都是人性純善、可愛的一面。另一邊,我們也看到人性的卑惡處,為了自己生存,不擇手段的巴士營運長,還有一大群因恐懼而產生無明嗔恨的老百姓!這些場景再次印證了泰戈爾的名言:「Men are cruel, but Man is kind.」(人是善良的,群眾卻是殘酷的。)

意思是,個別的人總是善良的(也可以這麼說,個別的人的惡是比較容易被隱藏的、壓抑的),但是群眾卻是殘暴的,這裡的殘暴,除了說明群體感容易造成的集體無意識與盲目的暴行外,也可能是隱身在人群中,性惡的本質更容易被釋放出來咬人!(所以鄉民的暴行總是一個接著一個,而且通常越來越肆無忌憚,只要有人開了第一槍,後面群起效尤者眾呀。)

不過,簡單地區分性善或性惡是毫無意義的,因為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善惡並存的個體,我們大概都曾起過對身心障礙者的憐憫之心,同時也曾對路上的某些無意間擋我們去路的人起過怨咒之心(關於這點,開車的人大概很容易感受),但不論何者,都代表我們心中本來就是善惡交替出現的,我們同時是別人生命中的小天使,卻也同時讓小惡魔活在自心中。

說這個的原因,是因為我們得透過對人性的慧觀與理解,才能真正穿透人性的無明,而不被它們所吞噬或左右。所以,下次當我們看到被自心無明操盤到只能表現純惡的個體,可得有更多的慈觀與智慧才能協助他們,也幫助自己超脫生命的悲苦呀。

嚴格說起來,我自己沒有太愛這部片,因為實在是太過韓式煽情了(這是繼港式煽情後,另一個以煽情為底蘊的島民文化),就是慣看韓國電影的觀眾,大概都可以臆測到主創者會怎麼寫,怎麼糾心、怎麼生離死別、怎麼讓人恨之入骨就怎麼寫,例如:「食客」裡,為了比賽,最後把自己「青梅竹馬」的牛屠宰了的橋段;「美麗的聲音」裡一群女囚犯被懷疑竊盜,而被逼脫光衣服搜身的橋段…..這些異常扭曲、極致變態的人性在韓片中慣常出現,可說是韓片的DNA。

這也是我無法欣賞本片的原因,太刻意去表現這些東西,看久了反而造成審美疲勞。

不過,除卻這些太過煽情與矯情(最後面那個要拿槍狙擊孕婦與小女孩的橋段設計)的片段,大多數觀眾還是覺得本片絕無冷場,而且有別於美國殭屍片大量噴濺的廉價血漿(或特效),本片還是多了很多值得玩味的人性地圖探險,尤其是韓國第一次拍殭屍片,能夠拍出這種成績,實在是值得鼓掌喝采與借鏡的!

最後,分享一句我很喜歡的台詞(跟這部片的調性毫不搭嘎呀,但實在太可愛了!)

女學生對心儀的男同學說:「如果我說喜歡你,你就心存感激,接受這就是你的命運吧!」

多麼理直氣壯又義無反顧的愛情觀呀!好令人振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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