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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姊妹的情人】 ― 偉大心靈的寂寞旅程


1788年,夏洛特這個沒落貴族的小女兒被母親送往德國的威瑪接受當時在宮廷內紅極一時的夫人的訓練,以期能夠結識貴族或軍官,好嫁個好人家。那時還不流行自由戀愛,女子多以父母安排的夫家為歸屬,只求婚後衣食無缺,愛情是某種流傳的天方夜譚,浪漫而不切實際。

意外地,夏洛特結識了作家席勒,那時的席勒一貧如洗,從軍校除役,還被自己家鄉的公爵頒布了驅逐令。但是才華洋溢的席勒馬上擄獲了夏洛特的心。不久,夏洛特便邀請席勒去自己姊夫家作客。

夏洛特的姊姊卡洛琳是個生性浪漫,才情出眾的女孩,她渴望著有格調的生活方式,期望自己的生活能夠與各種藝術家、詩人、文學家打交道,但因為家道中落,為了維持母親跟妹妹的生活富足,所以她委身下嫁給毫無感情基礎的貴族博威茲,但是個性刻板守舊的博威茲跟卡洛琳毫無交集,兩人只能過著相敬如冰的夫妻生活。

因為席勒的造訪,讓卡洛琳的內心受到了愛情的震動,也讓她想大膽追求自己的幸福。為了彌補自己在愛情生活的遺憾,卡洛琳極力促成席勒與夏洛特的感情,希望他們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夏洛特則感念姊姊為了母親跟自己犧牲幸福,嫁給毫無愛情的公爵,於是跟席勒私下訂婚,好讓姊姊跟席勒的地下情有個名正言順的煙霧彈!就這樣,感情如膠似漆,發誓今生將共享一切的兩姊妹同時愛上了席勒,並以各自的方式跟席勒交往,也啟迪著席勒,讓他創作出更深刻的作品。

但是,愛情向來是年輕生命中最震撼的原子彈,沒人可以料想到愛情中那些隱藏的人性 ―― 嫉妒、自私、貪戀、佔有、不安等等負質數將摧毀三人間原該美好單純的關係……

本片是2014年德國最受國際注目的鉅作,耗資三億,講述了德國大文豪席勒與馮・倫格費爾德家兩姊妹神秘而曖昧的愛情故事,姊姊卡洛琳在席勒過身後,寫了席勒的第一本傳記,但把過往跟席勒的所有往來書信都燒毀了,致使這段「三人行」的愛情謎團成為文壇最大又最隱密的八卦。(那時的歐洲社會好開放的感覺,誰是誰的情婦,誰又是誰的小王似乎都心照不宣。)

席勒是德國啟蒙運動最重要的文學家之一,被稱為德國僅次於歌德最偉大的文學家(不是哲學家喔,因為德國哲學家太多太有名的,席勒可能還排不上邊),席勒的著作涵蓋了劇作、詩作、小說、散文、歷史文集、美學論述等等,可說是著作等身的文壇砥柱,他最有名的著作(至少是我聽過得)是「審美教育書簡」,另外,貝多芬廣為人知的「快樂頌」的原詩便是席勒的詩作。

片中席勒的好友威廉講了一段話,描述了席勒(我想更是多數藝術家)的內在狀態,他說席勒這一生都像個在異鄉流浪的陌生人,找不到歸屬,從沒有屬於自己的家,他在馮・倫格費爾德家兩姊妹無私的情感中第一次體會到了那種親密無間的親厚感,那是他渴望的。

我想這段話說明了類似「小王子」那樣的孤獨時空旅人,意思是,身為一個創作者,其實身心靈可能恆常處於一個自己內在的小宇宙中,這個小宇宙完整卻不富足(富足是一種心理狀態,如果創作者認為富足了,可能就失去了創作的動力與激情),所以他們可能這一生都在試圖建造橋樑,讓外人走入自己的小宇宙,也讓自己孤獨、難以言表的心靈走出困守的小宇宙。這是一種多哀憐的生命景況呀,他們一次一次用生命去碰撞外在世界,只為撞出一個容或自己內在閉塞心靈喘息的缺口,而終究片體鱗傷,他們用撕裂自己內在生命的力量去衝撞出一個一個雋永、標誌人類文明高度的作品,用自己的傷痕累累為世界留下足以流傳後世的經典。

當然,我曾經讚嘆過這樣豐富卻寂寞的靈魂(席勒在片中說:『我這一生的苦難都來自於寂寞。』,這也是多少現代人的寫照,只是現代人的寂寞跟席勒的寂寞可能有級別上的落差而已),但自從修習佛法後,我便體認到,所有的果都是自己種下的因,閉塞的心靈只是果,而這些果又變成一個一個璀璨作品的因,但其實若能深究自身的心靈黑洞,也許亙古的作品不必非來自痛苦的靈魂吧!?這也是我至今仍在思索與追尋的疑問。

撇開席勒的八卦情史(顯然席勒跟大多數藝術家一樣風流成性,睡過得女人大概跟他的著作數量不相上下),其實觀影過程對我是辛苦的體驗,因為早已忘記國中歷史學過的啟蒙運動,那些反覆出現的歷史背景,長串又拗口的翻譯人名、地名,不熟悉的朝代與複雜的人際關係都讓我得花很大的力氣去專注在這些細節上,讓我看完電影頓感一陣疲憊。

唯一感興趣的就是看完後上網去google一下這個我不熟悉的德國文豪席勒的作品與事蹟。另外就是片中席勒在耶拿大學任教時的公開演講,對於歷史的評述也讓我覺得有趣,與我近年來非常欣賞的台大歷史系教授呂世浩的觀點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最後,分享一下片中的名言:
受到阻礙的戀情通常更讓人堅定不移

偉大的心靈總是摧折靈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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